從文臣到北疆統帥:尹瓘創設別武班、築東北九城的興衰

從文臣到北疆統帥:尹瓘創設別武班、築東北九城的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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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出身的北方軍事統帥

高麗前期名臣尹瓘,字同玄,本貫坡平,是協助高麗太祖的三韓功臣尹莘達玄孫。雖然後世多以將領形象記住他,但尹瓘其實在文宗時考中文科,從文官體系展開仕途,歷任諫官、御史大夫、吏部尚書及翰林學士承旨等職,也曾奉命出使遼、宋兩國,通報高麗新王即位。

尹瓘不只參與北方軍務,也是肅宗身邊的重要官員。他與大覺國師義天同為近臣,並投入南京建設、金屬貨幣流通、新法推行,以及透過科舉與薦舉選拔官員等政策。

敗給女真騎兵 催生別武班

11世紀末至12世紀初,以完顏部為核心的女真勢力逐漸壯大,活動範圍逼近高麗東北邊境。高麗曾多次出兵,但面對機動力強大的女真騎兵屢遭挫敗。

1104年,尹瓘以東北面行營兵馬都統身分迎戰女真,同樣蒙受重大損失。他臨機與對方議和後撤軍,並向朝廷指出,單靠步兵難以抗衡女真騎兵,必須提升戰力並加強騎兵訓練。高麗隨後以這場敗戰的經驗為基礎,組建因應女真作戰的特殊部隊「別武班」。

率17萬大軍出征 完成東北九城

1107年,邊境傳出女真異動,尹瓘請求出兵討伐。睿宗任命尹瓘為元帥、吳延寵為副元帥,率領包含別武班在內的17萬大軍前往定州。高麗軍分為中軍、左軍與右軍,另有水軍投入作戰。

尹瓘先以釋放女真俘虜為名,誘出約400名兵力並予以殲滅或俘虜,隨後率5萬3000人進抵定州,由金漢忠、文冠、金德珍分別統領中、左、右軍;梁惟竦等人指揮的2600名水軍則由道麟浦方向進攻。女真軍退往冬音城後遭高麗精銳追擊,石城兵力也受到拓俊京攻擊。

依相關紀錄,這次遠征中,高麗軍攻破女真戰略據點135處,女真方面戰死4940人、遭俘1030人。尹瓘向朝廷報捷後,開始劃定占領區並修築城池,先後建成咸州、英州、雄州、福州、吉州、公嶮鎮6城,1108年再增設崇寧、通泰、真陽3城,合稱「東北九城」。其中位於咸興平原的咸州設置大都督府,成為治理與防禦核心。

高麗同時推動居民遷徙,將南部地區人口移往新領土開墾,並配置兵力防守。記載顯示,咸州遷入1948戶、英州1238戶、雄州1436戶,福州與吉州各680戶,公嶮鎮則有532戶。

女真反攻 九城最終歸還

完顏部首領烏雅束不滿高麗設置九城,1108年再度發動攻擊。尹瓘與高麗軍在加漢村之戰一度遭到包圍,後由拓俊京等人解圍;英州城與雄州城周邊戰事中,拓俊京也在擊退女真軍方面扮演重要角色。

同年3月30日,尹瓘帶著346名俘虜、96匹馬與300頭牛返回開京,獲封推忠佐理平戎拓地鎮國功臣,並出任門下侍中等要職。然而,取得九城並不代表高麗能穩定統治當地。失去家園與農地的女真勢力持續抵抗,並提出歸還城池後不再背叛、承諾進貢的議和條件。

高麗朝廷內部也擔憂,新占地區幅員廣闊、城池距離遙遠,長期防守困難,持續動員更可能加深百姓不滿。1109年7月3日的朝議中,崔弘嗣等28人贊成歸還,韓相反對;尹瓘與吳延寵雖主張堅守,朝廷最終仍選擇議和,並自7月18日起撤軍,將東北九城交還女真。

遭削奪功臣封號 晚年再獲起用

同年,尹瓘與吳延寵再度出征,卻在公嶮鎮遭突襲,未能有效打擊女真軍,只能議和撤回。尹瓘隨後被彈劾未能阻止女真持續入侵,反而耗損國力,因而遭免官並削奪功臣封號,甚至未能向國王覆命便返回私宅。

在睿宗庇護下,尹瓘後來重新獲得官職。1110年,他被任命為守太保、門下侍中、判兵部事、上柱國及監修國史,但表達辭意。1111年5月,尹瓘去世,最初諡號為文敬;1130年配享睿宗宗廟時,為避諱改為文肅。其墓位於今日京畿道坡州市廣灘面,並被指定為史蹟。

尹瓘以討伐女真、創設別武班及修築東北九城聞名,被視為強化高麗北方防禦的重要人物;但九城迅速歸還、晚年遭削奪功臣封號,也使他的歷史評價帶有功業與挫敗並存的色彩。

Source: Original Korean article - Trendy News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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