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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創作生涯留下驚人產量
荷蘭後印象派畫家文森・梵谷生前未獲成功,甚至長期被視為失敗者,身後卻成為拓展現代藝術道路的重要人物。他在十年左右的創作生涯中完成約2100件作品,包括約860幅油畫,題材涵蓋風景、靜物、肖像與自畫像,而且大多集中於生命最後兩年。
梵谷的作品以強烈色彩、充滿衝動感與表現力的筆觸著稱。不過,他早期描繪農民與勞動生活時,主要使用深褐色等黯沉土色;直到前往巴黎接觸前衛藝術家,畫面才逐漸明亮。1888年移居法國南部亞爾後,他最為人熟知的後期風格日益成熟。
從藝術商、傳教士走向畫家
梵谷1853年出生於荷蘭北布拉邦省津德爾特,是牧師特奧多魯斯與安娜・科妮莉亞家中存活子女的長子。家族中多人從事藝術品交易,他幼年也曾在母親鼓勵下畫畫。1869年,梵谷經叔父安排進入海牙的古皮爾藝術商工作,之後調往倫敦,一度在職場上表現出色。
他在感情受挫後逐漸變得孤立,並更加投入宗教。1875年調往巴黎分店後,梵谷對把藝術當成商品的作法產生反感,隔年遭到解雇。此後他曾在英國擔任無薪助教與衛理公會牧師助理,也曾回到荷蘭書店工作,並嘗試報考神學院及接受傳教訓練,但都未能完成。
1879年,梵谷前往比利時博里納日礦區傳教。他將住處讓給貧困居民,自己睡在鋪著稻草的小屋,教會當局卻認為這種生活有損神職人員尊嚴,因而解除他的職務。梵谷開始描繪礦工與周遭景色,並在弟弟西奧鼓勵下,決定全心投入藝術。
農民、織工與黯沉土色
1880年,梵谷前往布魯塞爾,在畫家威廉・魯洛夫斯建議下進入皇家美術學院,學習解剖、造型與透視。他也臨摹法國畫家米勒的作品,以寫實而深沉的色調描繪農民與礦工。
梵谷後來接受畫家安東・莫夫指導,接觸木炭、粉彩與水彩,並用向西奧借來的錢購買油畫材料。他曾與懷孕的克拉西娜・瑪麗亞「西恩」・霍爾尼克共同生活,但在父親施壓下離開西恩與孩子,之後輾轉前往德倫特及父母居住的紐南。
梵谷在紐南停留兩年,迅速速寫織工、住宅與鄉間風景,完成大量素描、水彩,以及近200幅油畫。1885年的《吃馬鈴薯的人》是他第一件重要作品,畫面以深褐色和土色為主,匯集他多年觀察農民生活的成果。西奧當時則認為,這類黯沉色彩與巴黎流行的明亮印象派風格並不相符。
巴黎經驗讓畫面轉向明亮
1885年移居安特衛普後,梵谷經常優先把錢花在畫材與模特兒上,飲食則以麵包、咖啡和菸草為主,健康日益惡化。他研究魯本斯的作品,把胭脂紅、鈷藍與祖母綠加入調色盤,也在港口購入日本浮世繪木刻版畫。
梵谷在安特衛普美術學院因不遵循傳統表現方式而與教師發生衝突,但所謂他遭教師開除的說法並無根據;校方實際上是讓包括梵谷在內的17名學生留級。
1886年,梵谷前往巴黎,與西奧同住蒙馬特。他進入費爾南・柯蒙的畫室,結識埃米爾・貝爾納、路易・安克坦及土魯斯-羅特列克等藝術家,並描繪友人肖像、靜物、蒙馬特與塞納河周邊風景。他還蒐集數百件日本木刻版畫,並在接觸阿道夫・蒙蒂切利的作品後,採用更明亮的色彩與大膽筆觸。
亞爾時期確立後期風格
1888年,梵谷移居亞爾,鮮明色彩與強烈筆觸在此充分發展。他以橄欖樹、麥田及向日葵創作系列作品,持續拓展題材。然而,他也受到精神病性發作與妄想困擾,飲食失序並大量飲酒。
梵谷與保羅・高更的友誼,在一場出現刮鬍刀的衝突後破裂。情緒激動的梵谷割下部分左耳,此後曾入住包括聖雷米在內的精神醫療機構。自行出院後,他搬到巴黎近郊奧維爾的拉武旅館,由順勢療法醫師保羅・嘉舍照顧。
梵谷的憂鬱狀態並未消失。1890年7月27日,他身受槍傷,兩天後去世,享年37歲。長期在經濟與情感上支持他的西奧,以及兄弟兩人留下的通信,後來成為理解梵谷創作方法、色彩觀與構圖理論的重要紀錄。
從《花魁》到《聖馬里海景》
除了《吃馬鈴薯的人》,梵谷在紐南時期完成的《紐南牧師住宅花園》也記錄他快速進行戶外創作的階段;這幅畫於2020年3月在荷蘭辛格拉倫博物館遭竊。
1887年的《花魁》展現梵谷對日本藝術的吸收。他參考雜誌《Paris Illustré》封面刊登的溪齋英泉作品,放大人物形象並轉化為油畫,日本木刻版畫元素也進入他其他作品的背景。1888年的《聖馬里海景》則可看見他受到蒙蒂切利啟發後,形成的明亮色彩與奔放筆觸。
死因與精神疾病仍有不同解讀
梵谷因槍傷死亡,但事件究竟是自殺,或涉及意外造成的他殺,至今仍存在不同說法。精神疾病與藝術創作的關係也有爭議。大眾文化常把他塑造成在瘋狂與創造力之間掙扎、未獲理解的天才;另一種觀點則認為,他的作品是在完整控制下完成,而且在病情發作期間並未作畫。
梵谷生前未能在藝術市場取得成功,死後卻逐步被確認為現代藝術的重要先驅。他大膽運用色彩與富有表現力的筆觸,後來對野獸派及德國表現主義產生深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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