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素熙》揭開建教實習黑幕:一名高中生之死,誰該為制度性剝削負責?

《下一個素熙》揭開建教實習黑幕:一名高中生之死,誰該為制度性剝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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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春舞步走進高壓客服職場

南韓導演鄭朱莉執導的《下一個素熙》,以一名高中女生在客服中心實習期間遭遇的勞動剝削為核心,追問企業、學校與制度如何共同將年輕人推向絕境。電影由金施恩、裴斗娜主演,2022年製作完成,2023年2月8日在南韓上映。

高中生素熙平時喜歡跳舞,在導師安排下,進入虛構電信公司S-Plus旗下的Human and Net客服中心實習。她原以為自己進入大企業,迎接她的卻是要求化妝、貶低實習生外貌的職前訓練,以及以業績為唯一標準的高壓環境。

素熙很快發現,客服工作的重點並非協助想解約或遇到技術問題的顧客,而是設法拖延時間,勸顧客保留訂閱服務或購買其他商品。她不僅得面對咆哮、辱罵,甚至帶有性騷擾暗示的來電,也因實習生身分領到較低薪資。公司會議則不斷追究團隊為何未能在S-Plus旗下客服中心拿下業績第一。

內部檢舉遭壓下,責任轉嫁給實習生

團隊中唯一試圖理解並協助實習生的人,是組長俊浩。然而,素熙某天上班途中目睹俊浩身亡的現場。後來她得知,俊浩因對實習生遭剝削感到愧疚,曾向公司高層寄出內部檢舉信,卻未獲處理。

新任組長李寶藍上任後只關心營收,並施壓素熙簽署文件,否認俊浩的檢舉內容。素熙雖不情願,仍被迫簽名。即使達成業績目標,她仍只領到部分薪資;當她開始直接替顧客辦理解約、不再強推其他商品,又遭主管嚴厲斥責。

素熙質問公司剝削實習生與積欠薪資,卻被主管以貧窮為由羞辱,雙方爆發肢體衝突,她也因此受到停職三天且不支薪的處分。停職期間,她因曾簽下否認俊浩檢舉的文件深感痛苦,受傷住院後向導師表示想停止實習,得到的回應卻只有責罵與要求她回到公司。面對重返客服中心的壓力,素熙最後在與朋友共度一夜後輕生。

裴斗娜接手追查:企業與學校如何卸責

電影後半段由裴斗娜飾演的刑警宥真接手。素熙的遺體被發現後,宥真展開調查,並重新追查俊浩之死,逐步發現Human and Net為提高營收疑似違反勞動法規,學校也為達成就業率目標,未盡責任地將學生送往實習單位。

面對調查,公司與校方管理階層將責任推回素熙身上,聲稱她缺乏紀律、個性急躁。宥真試圖追究兩個機構的法律責任,卻一再被上司斥責,要求她不要再碰這起棘手案件。

電影最後,宥真看著從素熙手機中找回的唯一一段影片。畫面裡的素熙仍在舞蹈教室練習,宥真則忍不住落淚。至於公司與學校是否因此改變作法,作品沒有給出答案。

取材自南韓實習女學生事件

鄭朱莉在2016年底接觸到一名女高中生的故事。這名學生被學校以累積實務經驗為由,送到電信公司客服中心實習,開始工作不到三個月便輕生。後續調查顯示,她在客服中心承受極大工作壓力,成為《下一個素熙》的創作起點;電影則是較寬鬆地取材自這起真實事件。

本片是鄭朱莉繼2014年刑警劇情片《A Girl at My Door》後的第二部長片,裴斗娜也再度參與演出。鄭朱莉負責本片劇本,TMDb資料另將金昭伶列為共同編劇。電影於2022年1月16日開拍,同年2月28日殺青,片長137分鐘,在南韓列為15歲以上觀眾可觀看。

金施恩飾演素熙,裴斗娜飾演宥真;沈熙燮飾演前組長俊浩,崔熙真飾演新任組長李寶藍。製作公司為Twin Plus Partners與Crank Up Film,並由Twin Plus Partners負責發行。電影宣傳標語是「我們都曾遇見過那個孩子」。

從坎城閉幕片走向國際影展

《下一個素熙》於2022年5月25日在坎城影展平行單元「影評人週」特別放映中全球首映,成為首部獲選為影評人週閉幕片的南韓電影。放映結束後,現場觀眾起立鼓掌長達7分鐘。

同年8月,本片成為第26屆加拿大奇幻電影節黑馬競賽單元閉幕片,獲得最佳導演獎及觀眾票選亞洲長片銀獎,之後也入選阿姆斯特丹影展競賽單元。電影另於第27屆釜山國際影展「今日韓國電影-全景」單元放映,並在2023年1月前進棕櫚泉國際影展;同月又於第6屆平遙國際電影展獲頒羅伯托・羅塞里尼最佳影片獎。

金施恩、鄭朱莉橫掃南韓電影獎項

本片在南韓國內電影獎也有亮眼表現。2023年第59屆百想藝術大賞中,金施恩獲電影部門女子新人演技獎,鄭朱莉拿下電影部門劇本獎,作品另獲Gucci Impact Award。

《下一個素熙》在第43屆韓國電影評論家協會獎獲最佳影片,金施恩再獲新人女演員獎,並入選年度十大電影。第32屆釜日電影獎則由鄭朱莉獲最佳導演、裴斗娜獲柳賢穆電影藝術獎、金施恩獲新人女演員獎;鄭朱莉也憑本片拿下第44屆青龍電影獎最佳劇本。

票房規模有限,影評肯定與批評並存

電影在南韓上映首日共有562面銀幕放映。依韓國電影振興委員會票房資料,截至2023年2月19日,累計觀影人次為6萬6235人;截至同年12月31日,累計票房為85萬8534美元、觀影人次11萬8899人,在當年度上映的南韓電影中排名第41。2023年3月16日起,作品陸續登上南韓多家IPTV與串流、隨選影音平臺;美國與加拿大則由Zurty Studios與Echelon Studios於2025年6月12日推出。

爛番茄彙整17篇評論後給出94%好評度,平均分數為8分。《好萊塢報導》稱本片為「坎城的隱藏寶石」;《銀幕日報》雖認為節奏較慢、劇本可更聚焦精簡,仍肯定鄭朱莉不炫技但扎實的執導,以及她減少配樂、以同理視角凸顯演員表現的方式。

《南華早報》給出5星中的4星,讚許金施恩強烈呈現一名被客服工作壓垮的學生,並將電影視為由「個人的」前半段轉向「政治的」後半段,揭露維繫經濟運作背後的黑暗交易,也警告仍可能有更多年輕人承受相同羞辱與不公。

不過,作品也出現不同評價。《The Playlist》批評電影未能細緻呈現工作經驗逐步侵蝕素熙內心與生活重心的過程,反而採取較戲劇化、可信度較低的正面衝突,並認為影片的情緒受困於單一的憤怒與悲劇,最終給予C級評價。

Source: Original Korean article - Trendy News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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