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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襲程朱學脈 赴元朝深造
李穡是高麗後期重要文臣與學者,1328年出生於今慶尚北道盈德郡寧海面槐市里,1396年逝世。本貫韓山,字穎叔,號牧隱,諡號文靖,與鄭夢周、吉再並稱高麗末期「三隱」。
李穡之父為高麗重臣李穀,他則師從李齊賢,承襲安珦、白頤正以來的程朱學傳統。1341年,李穡向年長11歲的成聰學習詩文,並通過成均試;1348年前往元朝,成為國子監生員,深入研究性理學。1351年因父喪返國後,他開始講授在元朝接觸的程顥、朱熹學說與禮法,鄭夢周、鄭道傳、李崇仁、權近、河崙等人都曾受其教導。
科舉出身投身政壇 主張制度改革
1352年,李穡向恭愍王提出改革田制、強化國防、振興教育及抑制佛教弊端等國政建議。翌年,他在高麗鄉試及征東行省鄉試均獲第一,之後又在元朝制科會試名列第一、殿試取得第二,並於元朝擔任翰林相關官職及參與國史編修。
返回高麗後,李穡歷任典理正郎、藝文應教、春秋館編修官、內書舍人等職。1356年負責人事行政時,他建議廢除掌控官員任命的政房;出任右諫議大夫後,又推動依儒家禮制實施三年喪。1361年紅巾軍入侵、恭愍王南遷時,李穡隨侍護駕,並於1363年受封為辛丑扈從功臣一等,往後也曾擔任密直提學、同知春秋館事、大提學及判開城府事等要職。
重振成均館 為朝鮮性理學奠基
李穡最重要的歷史影響,在於復興高麗最高教育機構成均館。1367年,他兼任成均館大司成,延攬金九容、鄭夢周、李崇仁等人擔任學官,並在明倫堂講學,推動又稱朱子學、程朱學的性理學傳播與發展,也為朝鮮初期性理學興盛鋪路。
李穡一生曾五度主持考試,選拔132名人才。他的門生既有忠於高麗的鄭夢周、吉再與李崇仁,也包括參與建立朝鮮的鄭道傳、河崙、尹紹宗及權近。由李穡傳至鄭夢周、吉再的學脈,後來再由金宗直、卞季良等人承繼;權近等門人的學說,同樣成為朝鮮性理學的重要主流。
李穡將性理學視為社會改革方向。他一方面從儒家立場理解佛教,主張透過儒佛融合促成振興;另一方面也強調矯正佛教弊端,試圖以度牒制度限制僧侶人數,採取漸進改革。在歷史觀上,他則以是否出現聖人與豪傑作為判斷治亂的重要標準,展現尊王立場鮮明的儒家史觀。
捲入王朝更替 與昔日門生分道揚鑣
1371年,李穡升任政堂文學,獲賜文忠保節贊化功臣號,兩年後封韓山君。此後他再度出仕,歷任政堂文學、判三司事,並擔任禑王之師。1388年鐵嶺衛爭議爆發時,他主張以和平方式處理。
威化島回軍後,禑王遭廢,李穡與曹敏修共同擁立昌王。他出任判門下府事後,曾出使明朝,請求昌王入朝及由明朝監督高麗政務,試圖牽制李成桂勢力。然而李成桂一派掌權後,李穡遭彈劾流放長湍,隨後移往咸昌,又因牽涉李初之獄被關進清州監獄,洪災發生後再被安置於咸昌。
在威化島回軍後的田制改革爭論中,李穡反對廢除私田,也反映出他身為大量土地持有階層的侷限。由於拒絕支持改朝換代,他與昔日門生鄭道傳、趙浚、南誾等人在政治上走向對立。
拒絕李成桂延攬 以高麗遺臣自許
李穡於1391年獲釋並受封韓山府院君,但隔年因牽涉鄭夢周遇刺事件,被放逐至衿州,之後又輾轉流放驪興、長興等地。朝鮮建國後,李成桂於1395年封他為韓山伯,多次勸其出仕;李穡仍表明自己是滅亡王朝的士大夫,只願歸葬故里,最終拒絕任官。1396年,他在前往驪江途中去世。
詩文記錄高麗末期社會
李穡著有《牧隱詩藁》與《牧隱文藁》,合稱《牧隱藁》。全書55卷,收錄一萬餘首詩及多篇文章,是研究高麗末期知識分子社會與政治局勢的重要史料。他生前被視為當代頂尖文章家,也有「東方大文豪」之譽。
《太祖實錄》記載,李穡天資聰慧、學問精深,待人寬厚,教導後學勤勉不懈,寫作時下筆迅速而文意精密懇切。朝鮮名臣柳成龍日後更將他比作拒絕接受曹魏官職的東漢名臣楊彪。
李穡後來被奉祀於長湍臨江書院、清州莘巷書院、韓山文獻書院及寧海丹山書院。他重振成均館教育、培育大批學者,促成性理學廣泛傳播;在王朝更替之際堅拒出仕,也使他成為高麗遺臣守節的代表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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