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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京畿道办青少年创业大赛:900名中学生和高中生同台比拼,课堂外的“问题解决课”正在升温

韩国京畿道办青少年创业大赛:900名中学生和高中生同台比拼,课堂外的“问题解决课”正在升温

从一场比赛看韩国校园的新变化

据韩联社消息,韩国京畿道教育厅于2026年7月21日在京畿道高阳市媒体教育中心举办“2026青少年创业竞赛”,约有900名中学生和高中生参加。这场活动将持续至22日,共有来自京畿道地区的186个学校创业社团参赛。按照韩国教育行政体系,京畿道是环绕首尔的核心区域,人口多、学校密集、教育资源集中,京畿道教育厅则相当于负责该地区基础教育管理的重要主管部门。也正因此,这场由地方教育主管机构直接推动的赛事,不只是一次普通的校园展示,更像是韩国基础教育把“创业”“协作”“项目表达”纳入日常教学的一次集中呈现。

如果从中国读者熟悉的视角来看,这样的比赛并不难理解。近年来,国内不少中学也在推动劳动教育、创新教育、科技节、研究性学习和社团活动,一些学校还会组织模拟企业、创客比赛、机器人竞赛、校园路演等项目。韩国这场青少年创业竞赛,与其说是让学生过早进入商业社会,不如说更接近一种面向现实问题的综合训练:学生要发现问题、设计解决方案、完成书面材料、进行公开陈述,并接受外部评审。其重点并不单纯在“赚钱”,而在于如何把一个模糊的想法,打磨成可以被别人理解和评估的方案。

值得注意的是,参赛主体并非单个“学霸”或临时组队的个人,而是学校内部长期活动的创业社团。这说明,相关准备并不是赛前突击,而是已经在校园内形成较为稳定的活动机制。在中国读者印象中,韩国教育常常被概括为“升学压力大、竞争激烈”,但这场比赛显示出的另一面是:韩国学校正在通过社团、项目制学习和跨学科活动,把传统课堂之外的能力培养进一步制度化。对于青少年来说,这样的舞台所锻炼的,既有创意表达能力,也有团队协作和面对陌生评委时的心理承受能力。

900名学生走出教室,创业为何成了教育议题

从报道看,这场比赛最引人关注的一点,是约900名青少年在同一空间围绕创业创意展开竞争。这样的规模,在中学层面的活动中并不常见。它意味着“创业”在韩国校园里已经不再是少数兴趣小组的边缘尝试,而是被越来越多学校接受的一种教育形式。186个社团同时参赛,也表明不少学校已经建立了相对成熟的组织框架,让学生能够在日常学习之外持续开展相关活动。

这里需要解释一个韩国校园中的常见概念——“社团”。韩国学校社团文化较为活跃,既有与升学相关的学术型社团,也有艺术、体育、媒体、志愿服务以及创业类社团。与国内部分学校的兴趣小组相似,但韩国不少社团运行更稳定、持续时间更长,往往由学生自主承担较多分工。在这次竞赛中,创业社团显然不是单纯“想点子”的地方,而是学生共同完成问题讨论、方案设计、资料撰写、展示训练的实践平台。

“创业”一词在中文语境里,常被理解为开公司、融资、盈利,带有很强的商业色彩。但从这次比赛传递的信息看,韩国教育部门更看重的是“创业式思维”——也就是围绕现实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并以清晰、可执行的方式呈现出来。换句话说,这更像是一种问题导向学习,而不是让未成年人提前进入市场竞争。无论是改善校园生活、优化社区服务,还是借助数字技术解决日常不便,只要具备发现问题和提出方案的能力,就可以被纳入“创业创意”的范畴。

这种思路与当前东亚教育普遍面对的挑战密切相关。无论中国还是韩国,传统应试教育都在培养学生的知识储备方面积累深厚,但如何把知识转化为行动方案,如何在团队中合作,如何向不熟悉自己的人讲清楚一件事,往往是更难训练的部分。正因如此,创业竞赛在校园里的功能,越来越像一门“现实版综合实践课”。学生不一定真的去注册企业,但他们要学会像解决真实问题那样组织自己的思考,这恰恰是未来社会十分看重的能力。

186个创业社团背后,是韩国学校教育方式的延伸

从186个社团、约900名学生这一数据可以看出,这场活动的价值不仅在于评选出优胜者,更在于把分散在各校的实践成果集中到一个区域平台上。高阳市作为京畿道的重要城市,教育与文化设施较为完备,此次比赛在媒体教育中心举行,也带有明显象征意义:今天韩国学生的学习,不只是坐在教室里完成标准答案,还要在公共空间里面对同龄人和专家的检验。

对于中国大陆读者来说,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次区域级“校园创新成果会”加“项目路演”。不同的是,韩国此次更加突出“社团单元”的组织方式。报道显示,参赛者以团队为基本单位,这意味着一个创意从形成到最后展示,并非依赖某一个口才最强的学生,而是经过多人协作完成。有人负责提出想法,有人负责搜集信息,有人负责整理逻辑,也有人负责上台陈述。虽然报道没有披露每个团队的具体分工,但从社团活动的一般规律判断,团队协作本身已成为被考察的重要能力之一。

这样的设置,其实有助于矫正单一评价模式。传统考试更偏向个人知识掌握程度,而社团项目则强调集体完成任务的过程。这种过程型学习的意义,在于让学生意识到,现实问题往往没有标准答案,也很少能靠一个人独自解决。对中学生和高中生来说,能够在有限时间里把不同成员的想法整合成一个完整方案,本身就是一次社会化训练。

韩国近年来一直在讨论未来教育转型,尤其重视人工智能、数字素养、媒体理解、项目学习等方向。此次比赛放在媒体教育中心举办,也反映出“创业”并非完全脱离技术和传播而存在。一个创意能否被理解、能否被支持,往往取决于它的表达方式。很多学校教育过去重结果轻表达,但在今天的社会环境中,表达本身已经成为能力的一部分。学生不仅要有想法,还要知道如何把想法讲给别人听,并经得起追问。

书面评审加现场发表,韩国为什么看重“双重考核”

根据报道,本次比赛采用书面评审和发表评审相结合的方式。所谓书面评审,可以理解为先看方案文本,包括项目的目标、内容、逻辑、预期效果等;发表评审则类似现场展示或路演,由学生公开介绍自己的想法并回答提问。这样的双重考核,在教育层面有明确含义:它要求学生不仅“会想”,还要“会写”“会说”。

如果只进行口头展示,可能会让临场反应快、表达能力强的学生更占优势,而方案本身是否严密未必能充分体现;如果只看书面材料,又难以检验学生是否真正理解自己的项目,也不容易判断团队面对外部提问时的应对能力。因此,书面和口头结合,既能避免创意停留在“灵光一现”,也能推动学生把一个模糊概念变成经得起梳理和解释的完整方案。

这一点对中国读者并不陌生。无论是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还是中学阶段常见的综合实践成果展示,很多项目都会同时要求提交文本和现场答辩。因为在现实世界里,一个方案能否落地,往往取决于两个层面:内部逻辑是否完整,外部沟通是否有效。学生在书写中会发现逻辑漏洞,在展示中则会意识到听众不一定天然理解自己的设想。经过这两个环节反复打磨,项目本身会更成熟,学生对问题的认识也会更具体。

报道还强调,赛事主要观察的是学生的挑战精神和创造性解决问题能力。这说明评判标准并非寻找唯一“正确答案”,而是看学生关注了什么问题、如何设计路径、怎样把自己的观察转化为可理解的提案。对于中学生和高中生来说,这种训练尤其重要。因为它帮助他们从“被动接受知识”的学习状态,转向“主动组织知识”的能力形成。可以说,创业竞赛在这里承担的是一种教育工具的角色,而不是单纯的选拔机制。

此外,书面与发表并行,也使赛事更具公开性和公平性。文本可以让评委看到结构化思考的程度,展示则能检验团队成员的理解深度与表达水平。两者相互校验,减少单一维度造成的偏差。从更广泛的教育角度看,这样的评估方式也反映出韩国学校正在尝试打破“只看分数”的旧路径,用多维度方式识别学生能力。

专家评委入场,青少年项目为何强调“真实感”

报道提到,本次竞赛的评委由具有政府资助项目评审经验的专家组成。这个细节值得关注。它意味着学生面对的,不仅是校内老师或熟悉的教育工作者,还有具备实际项目评估背景的外部人士。对参赛学生而言,这种设置带来的最大变化,就是他们需要站在“陌生受众”的角度重新审视自己的方案:那些在校内看来顺理成章的想法,面对第一次接触项目的评委时,未必同样清晰。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用成年人的商业标准去严格衡量未成年人的创意。报道没有透露详细评分细则,也没有显示专家会按照企业盈利模型来筛选项目。更合理的理解是,韩国教育部门希望通过引入外部专业视角,让比赛具备更强的真实场景感。学生不只是向老师“交作业”,而是在模拟一个更接近社会实际的项目评估过程。这对于提升其表达严谨性、问题意识和抗压能力,都有明显作用。

在中国,类似的做法也越来越常见。无论是创新大赛、青少年科技项目还是职业教育技能展示,邀请企业人士、行业专家、投资机构代表担任评委,已经成为不少赛事的惯例。原因很简单:如果教育只停留在校园内部评价,就容易形成封闭循环;而一旦进入社会化评估,学生就必须学会用更普遍、更清楚的方式陈述自己的想法。这种“从校园走向社会”的过渡训练,对于未来无论从事科研、就业还是自主发展,都是有益的。

韩国此次比赛的意义,也正在于这种真实感。学生会在被提问、被比较、被质疑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方案哪里还不够成熟,哪里还需要进一步补足。这种经验未必直接带来奖项,却可能比名次更具长期价值。尤其在东亚教育环境中,许多学生从小习惯回答已有答案的问题,而较少经历“自己定义问题、自己承担解释责任”的过程。创业竞赛恰好为这种能力提供了练习场。

从高阳到首尔,区域竞赛连接全国舞台

根据赛程安排,经过两天评审后,最终将选出4个社团,代表京畿道参加今年10月在首尔良才aT中心举行的全国大赛。这里还需要做一个背景说明:aT中心是韩国较有代表性的展览、会议和活动场馆之一,位于首尔良才地区,承办过不少产业、教育和公共活动。对参赛学生来说,能够从地方赛事进入首尔的全国舞台,不只是级别提升,更意味着他们的项目将面对更大范围的比较和更复杂的竞争。

从186个社团中选出4个代表队,竞争强度可想而知。换算下来,晋级比例并不高。这也说明,高阳举行的这场活动不仅是一次展示会,更是一个带有明确选拔功能的区域关口。从学校到京畿道,再到首尔的全国平台,这条路径构成了较为完整的竞赛链条。对于很多学生而言,重要的不只是最终结果,而是在这个过程中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想法可以被带到更大的舞台上”。

这种层层递进的机制,与中国读者熟悉的省级选拔、国家级比赛模式颇为相似。无论是体育、科技还是文艺竞赛,区域赛—省赛—全国赛的架构都很常见。它的作用在于,一方面通过竞争筛选出更成熟的项目,另一方面也能让更多普通学生在本地层面获得参与机会。即便无法进入全国赛,学生仍然完成了项目打磨、文本撰写、公开展示、接受评价这一整套学习过程。从教育效果上看,受益人群显然远不止最后晋级的4支队伍。

从报道可见,目前外界尚无法提前判断哪些团队能够脱颖而出,因为最终结果仍需等待两天评审结束后公布。但可以确定的是,所有参赛社团都已进入一个公开、规范的评价程序。对于青少年教育来说,这一点本身就很重要。它传递出一个信号:学校社团活动不是可有可无的“课余点缀”,而可以通过正式平台进入区域教育视野,并获得制度化认可。

韩国青少年创业热背后,中韩教育观察有哪些共通处

如果把这场比赛放到更大背景下看,它折射的不只是韩国校园活动的一次热闹场面,更是东亚教育正在面对的共同议题:在传统学科成绩之外,学校究竟还应该培养学生什么能力?今天的社会比过去更强调创新、沟通、协作、应变与跨界整合,这些能力很难仅靠纸笔考试充分体现。韩国通过创业社团和区域竞赛,把这些要求嵌入中学教育流程之中,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其教育改革的现实方向。

对中国大陆读者来说,这一趋势并不陌生。近年来,从“双减”政策强调提升校内教育质量,到劳动教育、科学教育、信息科技课程、综合实践活动受到重视,再到各地中小学推进创客空间、人工智能社团、校园科技节和研学项目,都说明教育评价正在从单一分数逻辑向更综合的能力逻辑拓展。当然,中韩两国的教育制度、升学结构和学校资源分布并不完全相同,但在“如何让学生具备面向未来的能力”这一问题上,双方确实有相通之处。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韩国此次比赛中“创业”的内涵并不狭窄。它不是简单鼓励未成年人追逐商业成功,也不是把校园变成缩小版市场,而是借助“创业”这一形式,把观察现实、发现痛点、团队协作、形成方案、书面表达和公开陈述串联起来。换句话说,创业在这里更像是一套教育方法论。对许多中国家长而言,这种模式可能也有启发意义:真正重要的并非孩子是否在中学阶段就“做生意”,而是他们是否学会把问题讲清楚、把想法做扎实、把合作真正落实到行动中。

从这个角度看,高阳市媒体教育中心里的这场比赛,留下的最重要成果也许并不是4个晋级名额,而是近900名学生都曾经把自己的创意从教室带到公共舞台,在同龄人和专家面前接受检验。对于成长中的青少年来说,这种经验往往比一纸奖状更持久。它让他们知道,学习不仅是回答别人提出的问题,也可以是自己发现问题、组织资源、争取理解的过程。某种程度上,这也正是未来社会最看重的一种能力。

随着韩国各地学校不断推进类似活动,青少年创业竞赛很可能会成为当地校园生活中越来越常见的一部分。而对于关注韩国教育和中韩人文交流的中国读者而言,这样的新闻提供了一个值得观察的窗口:在同样重视教育、同样面对代际竞争和社会转型压力的东亚国家,学校正在尝试用什么样的方式,帮助年轻人从会做题走向会解决问题。这或许比比赛本身的输赢,更值得持续关注。

Source: Original Korean article - Trendy News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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